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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30

隐秘幽深南丝路


在那谁也说不清的远古洪荒,有着一条传奇的古道,它南通印度,北连四川。两边的上古居民沿着这条穿越云南、缅甸的纽带彼此往来。这条路上摇曳着彝、藏先民的火把,留下了古羌贸丝者的足迹。伴随着一队队商贩的驼铃,一批批的生活物资往来交易,曲曲悠长的情歌也在这古道上被声声传唱,各种不同的文化在这里汇聚交融。这就是“南方丝绸之路”(古蜀身毒道),它比西北的丝绸之路历史更久远,它是我国最早接受异域文化的最重要通道。它既是商贾古道,更是文化驿站。
    如今,远去的马帮铃声日渐稀落,往昔的商贾囊中千金散尽,然而灿烂的文化却在这条古道上浸入山谷的历史河流中长流不息。今天,我们沿着当年的古道、先民的足迹穿越从汉源到甘洛的这段南方丝绸之路,体验了一种与现代都市完全别样而多彩的生活——

隐秘幽深南丝路
    ……
    大树李子晒经关,白马抬头望河南;
  一进深沟五道桥,坪坝窑厂双马槽;
  尖岔陡坡到海棠,五里镇西腊梅营;
    梅子营来保安营,大城包小城、“天鹅抱蛋”越巂城。
    ……
    当年,人们哼着这首古老的歌谣,从汉源县的大树镇(古属越巂、即今凉山州越西县)出发,沿着南丝路一直往前。有了这首歌谣的帮助,即使是第一次从这条道路上经过的人,也不会迷失方向——因为它会像我们今天坐公交汽车要报的“站名”一样,我们会准确地知道下一站自己将要到达什么地方。

深山之中
隐藏一条商贸大通道

    从出土了石斧、石锛、石凿和石箭镞等古文明物件的汉源县大树镇背后盘山而上,一条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土石公路倔犟地伸向前方。
    在山下,大渡河的万顷碧波逐渐变得迷离进来,路旁一栋栋或泥筑、或砖砌的房屋,也迅速地朝我们身后跑过去了。
    不多时,公路便到了尽头。
    记者一行5人从汉源县河南乡大湾村开始步行。这条时而泥泞、时而滑溜的马道上,深深的马蹄印留下了一段段往昔岁月的无尽传奇和故事。
    今年79岁的河南乡河南村的老支书(1958-1983年)郑守贵说,在这条古道上,以前没有公路的时候,每天来来往往的马帮驮着一袋袋的盐、布、丝绸,以及瓷器、铁器、工艺品和枪支(?)等,把山外的世界带到大山深处。
    “马脚子(赶马人)、背二哥(背夫)、挑子客(挑货郎),一拨接着一拨地往来。”
    “这条路以前非常兴旺发达,每天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在河南古驿站的街上,老人们都说。
    他们告诉记者,河南站是“南丝绸之路”上汉源境内最后一个驿站,以前的达官贵人、巨商富贾、挑脚背夫都要在此住宿,次日好穿越清溪峡(清溪峡现名深沟,峡长10公里,两侧全是深山老林,藤萝密布,遮天蔽日,非中午难见阳光)。通过这条充满传奇的道路,山里的药材、鸦片,连同西昌的火腿、板鸭,以及国外的琉璃、宝石、翡翠、光珠等,源源不断地输入内地。
    现年75岁的河南乡河南村11组村民季富全老人说,他从16岁开始就在这条道上赶马,驮着盐、布等到越西,甚至到了解放后,自己都还帮合作社驮运过东西。“从汉源富林到越西县,跑一趟只能挣到很少的一点‘脚钱’。”他说。
    “你们晓不晓得这条路通到哪里呢?”记者问道。
    “咋个不晓得哟!这条路前头就是凉山彝区,再过去通到云南,一直走就是印度……”
    “这条路以前兴盛得很,走过驮队,来过红军,历朝历代运进运出的货物,简直难以计数!”
    在南丝路上,无论是在汉源地界,还是到了汉族人和少数民族杂居的地方,以及纯少数民族聚居的腹心地带,凡是稍稍上了些年纪的人们,都会如是说道。

商贾古驿
诉说一段往昔似锦繁华

    在河南乡大湾村,77岁的吴国清老人说,在他年轻的时候,地处清溪峡入口处的大湾商贾往来热闹异常——当时,当地人家家户户都开“家庭旅馆”,来往的客人们歇脚住宿,大湾人每天杀一头猪的肉都还不够卖。
    “而现在,原本有三四百人的大湾街上只剩下了五六十个人了,尽剩下些老弱病残,年青人都搬走了。”他说。
    住在河南古驿站街上的郑守贵老人说,当年在河南古驿站,周家、陈家和另外的马店子,每家马店都能拴二三十匹马,店里很多时候都住满了客人。除此之外,专门供背背客们歇脚住宿的幺店子,生意同样非常火爆。
    餐饮服务业、商道运输业空前发达,各种商贸集会一时兴盛。在古道的一处处驿站街巷,驮铃响处,必是远客已至;山涧溪旁,鸟鹊惊飞,定有贾商穿行。
    而到了甘洛县坪坝、窑厂、海棠、镇西等地驿站,同样会演绎一派似锦繁华。
    “海棠的白酒和小吃麻花都很出名。但只有水是当地的,其他的原料都从外面运来,海棠人加工好后销售,许多人家都因此而发了财。”在甘洛县坪坝乡,一位老者告诉记者说。
    据介绍,在坪坝、窑厂、海棠、镇西等地,当地很多人都靠着这条古道而发了家,当地出产的洋芋、荞子以及高山的原生态猪、牛、羊等食品,都受到外来人们的欢迎。
    一个打铁的老铁匠告诉记者说,以前他们祖辈仅靠打马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儿。“那个时候生意太好了,平时想休息一天都不行。”


   
传奇之路
悄悄从远古来到现代

    当记者一行刚要穿入清溪峡的时候,恰巧碰上了一户从甘洛县坪坝乡迁居到汉源河南乡的人家。
    一路上,那家人用马驮着洋芋、锅、碗和板凳之类的东西,他们的亲戚朋友也来给他们送行。天上下着淅沥的小雨,他们则一溜三滑地往前赶路。
    “嗨,老乡,路溜(滑)得很,你们走路要小心点噢!”在碰面的当儿,这户搬家人中的一个彝族老者提醒记者说。
    他说,这条南丝绸古道以前由于非常重要,因此曾经还有管护道路的军营驻扎。而现在,古道的两头都通了公路,所以这条路便基本上再也没有人来铺筑维修了。
    进入峡谷后,丝路古道时而穿壁而行,时而滁水而过,屡屡高低蜿(?)转,每见风情别样。
    羊群咩叫,雪景入眼。在脚下,那些铺路的大块卵石已被踩得更加溜圆,一个个的马蹄窝告诉着人们古道的久远。然而,由于水电资本的进入,古道的一些地段已经遭到了明显的破坏。
    行走在路上的一位妇女告诉记者说,她小时候是在甘洛窑厂那边出生的,后来搬家到了汉源县河南乡,并在那里长大。之后,自己又嫁到了窑厂。“我们经常在这条路上往来,走走亲戚。每年都要走好多趟。”她说。
    据一个赶马的人介绍说,以前在这条路上,曾经有过不少抢匪,虽然日月已经流逝,但这条古道却仍然悄悄地记录着过去一个个让人感到惊心动魄而又传奇的故事。
    同样地,在汉源河南古驿站的村落里,不少人家楼顶上出现的“锅盖”(电视信号接收器),已经让人们随时感受到山外五彩缤纷的世界。而海拔高达2200多米的甘洛县坪坝古驿街上,一些“小洋楼”也开始取代以往低矮的“茅草杈杈房”和旧瓦房。
    钢筋水泥筑的桥,也出现在了山间的村落中……
    如今,南丝路这条传奇之路上,正悄然发生着一个个时代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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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身毒道”
   “蜀身毒道”即“南丝绸之路”的川滇段有两途:一条走“古牦牛道”(也称零关道),从成都出发,经双流、新津、邛崃、名山、雅安、荥经、汉源(笮都)、越西、喜德、冕宁、西昌、到达会理以后,折向西南行,经攀枝花,渡金沙江至云南大姚,最后到达大理。另一途从成都出发,经彭山,沿岷江而下,经乐山、宜宾,再沿秦代开凿的“五尺道”南行,经高县、筠连、向西折入横江河谷,经豆沙关、大关、昭通、曲靖、昆明,最后到达大理。两条路在大理会合后,经保山、腾冲、盈江到达缅甸境内的八莫,从八莫出发又有水陆二途到印度,从印度又可通中亚、欧洲。
    古代文献中,最早记载巴蜀这条通往国外的交通线,出自《史记》。《史记·大宛列传》载,公元前122年张骞出使西域回朝后向汉武帝报告:“臣在大夏(阿富汗)时,见邛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印度)。身毒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

清溪峡
    清溪峡,现名深沟,是汉源县与甘洛县交界的峡谷,也是“蜀身毒道”即南方丝绸之路古道上的名胜之一。唐贞元十一年(公元799年),川西节度使韦皋为和吐蕃、南诏通好,在此设了“清溪关”关隘。
    清溪峡南北走向,全长5公里,南起甘洛坪坝乡政府驻地,北至汉源县大湾村(旧称古隘堡)。其两侧由6座3000多米高的山峰排列组成,古道沿峡底溪沟贯穿而过。峡内山峦叠障,古木参天,流水潺潺,雨季一到,两岸岩壁时有瀑布挂落。峡内有小石拱桥5座(现仅存一座)联络东西古道,古道上的花岗石路面因多年驮马踏踩,蹄印深达30多厘米。峡中有古代护路兵勇住房和庙宇遗址,飞观音、关公试刀石等著名景观。古道自古艰险难行,历朝历代和明、清都多次进行整修和加宽,成为成都通西昌至云南、印度的著名古道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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