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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象制造：一种表情和姿态
按：最近新搬了住所，处于小城的城乡结合部。下班回来，门一关，感觉清净清爽，没有电视机，加上网络也还没有接通，这样的清净清爽就直接表现出宁静来。于是我就很快喜欢上这个属于别人而我只能暂时客居的地方。本想把厨房里做饭用的各种家什搬到客厅再把二手黑白放大机等搬进去兑点药水放些照片看看，但环境自然温度一直很低，没有空调，也就罢了。没事总得找事，闲来也就翻翻书，翻着翻着也就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就自以为是，鼓捣文字的冲动就上来了，关于图象制造。那就权且作为《狂人发烧摄影日记之文字版》的开篇吧？
假设如果我在摄影术诞生之前就已经谢世，尽管我想也或许应该有一种适合我的方式让我在活着的时候能够呈现我的面世表情和姿态，但我还是比较庆幸我如今身于一个可以进行图象实践和运用图象进行视觉表达的时代。很不自信吧吧？亦或是受到刺激了？或者其实就是被蛊惑了吧？不用想那么多的，规定时间到了，自然就会谢幕。
每个人，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在制造图象。这其实是一种物象，也就是一种场现象？这种图象的数量自然大得让我们无法统计且统计清楚也没有意义。但有一种以摄影术作为技术支撑的图象尽管统计出来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理论上讲，还是可以被统计出来的。这就是广义的狭义的严格的和被戏谑化的形形色色的被人尊称为“摄影家”的这样一种人群制造出来的二维图象。负片反转彩色黑白数码胶片美女野兽风光人文纪实创意实验画意单反双反大画幅小像场区域暴光法水浴显影等等等等林林总总……不是个中人物即使是个中人物面对如此的集中呈现，沉醉其中也未必就能真正找得到北。但，这肯定是好事。
问题是：以我们个体的财力精力以及时间，实际的或者潜在的能力与素养，我们究竟能在摄影上做什么或者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我认为这是必须首先搞清楚的问题。以现在流行的数码相机的快门寿命来比个例子。假设现在的数码相机平均的快门寿命是10万次，之后数码相机被认为是报废（据说其实还可以更换快门总成的）。那么全世界每天要报废多少台数码相机？我手中或者你手中的数码相机胶片相机平均每天消耗多少钱？而这样的金钱时间精力情感的消耗对于我们这个尽管混乱不堪尽管也或许心生厌弃但必须赖之以存活的社会、对于我们自己的深刻意义又在哪里？这个问题的提出或许很荒谬，本身没有意义。那么另外一个问题又来了：摄影究竟能做什么？我们拿摄影要怎么样？以摄影求生存的是另外一回事，手拿相机用于拍摄家庭纪念照和旅游观光者的摄影行为不是本文讨论的范围，能摁动快门就认为自己是摄影“艺术”家，艺术得很，或者自己本身也是某“摄影家协会” （协会有时候因为协会本身而表现出其作为怪胎的素质。改说圈子吧？在这个圈子中，一切本应该以片子说话。但其实不完全是这样）会员的有些人也不是本文的关注对象。我这里要说的是，作为一个严肃摄影者运用摄影手段的社会参与行为，除了表情，还有姿态。
什么拍摄对象可以让我们思考暴光组合并按下快门？风花雪月、大好河山、才子佳人……当然是首当其要冲的。各人有各人的影象价值判断标准和立场选择，自然是强求不得。任何一种摄影形态或者说一种摄影类别如果长期居高临下，形成一种影象霸权，本身就是对作为艺术也好作为工具也好的摄影发展的最直接的反动。 “风光”摄影吧，看得太多了，累了，真不想看了。但拍此不疲的大师们为了那一屡摄人心魄的朝霞或者落日依然抛妻别子艰难地跋涉于祖国的山山水水，合适的话，顺便也就拍上一些“艺术”人体…..难为了，谢谢啊。很多图片作为气象信息的佐证倒也还是不错。不过其实也锻炼了身体也锤炼了意志，也呼吸了新鲜空气，也狠狠地艺术了一把，也唯美（伪美否？）了一盘，没有什么不好。在这些大师名人的表率引领下，我等这些也很想“艺术”一把的发烧者连光圈快门都还没有整清楚更谈不上什么理法就一哄而上，表情激烈而又悲壮，姿态认真并且诚恳。一时间，大小影象论坛以及各种摄影比赛风起云涌……脑壳有点昏了。
脑壳昏就读书吧。
书上说，对焦调整至无限远，我们可以因为拥有了超焦距而获得最大景深。于是我们可以看看自己的身边，自己的邻居亲朋，他们究竟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什么才是他们真正的生活？只要我们眼睛的允许模糊圈不是足够大，只要心存良知，不是问题，技术不会成为问题，只需要，用我们健全的心智（如果有的话）审视自己审视生活的周遭，再用理性的光芒，一一穿投（透）之，我想大概或许说不定差不离也能够找到拍摄出好片子的素材甚至直接就是成品。时下比较流行于摄影界的一种说法，人文关怀也好，情感关照也好，总之，关注人，关注人本，尤其是平凡平淡甚至平庸但确最平静的普通“百”姓，应该是拍摄对象选择上的捷径。说捷径，有投机的嫌疑。其实捷径不并近。
继续读书……书上还说。
吴家林《云南山里人》。
侯登科《麦客》。
袁冬平《穷人》。
解海龙《我要读书》。
孙惊涛《幸福路》。
王立平《让我们的血流在一起》。
尤金·史密斯《智子和她的母亲》。
罗伯特·卡帕《共和士兵之死》。
多萝西娅·兰格《季节工母亲》。
萨尔加多《另一个美洲》。
沃纳·比肖夫《库斯科的吹笛少年》。
……
正如纪实摄影作为摄影的一种形态真实存在一样，其实拿起相机摁动快门这样的一种形态也同样表达了隶属于人生的属性。人生是短暂的，而摄影确是永恒的。同时我也相信，生性风流且赌命成性的罗伯特·卡帕的献身精神以及《诺曼底登陆，1944年6月6日》那张模糊的照片， 在1954年的越南战争中的那颗地雷轰然炸响的时候已经变得清晰锐利而更加坚定有力了。罗伯特·卡帕，匈牙利布达佩斯一个裁缝的儿子，曾报道过日军侵华战争。
不写了，写不下去了，写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没有主题，也不简洁。多读点书再来写。
最后，我告诫自己，以我的资格资历摄影实践的现状，完全就不是一个圈内人，别轻易拿摄影说事为好。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事，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拍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不想拍就歇着。不想说也就边上喝茶。
事情就这么简单。摄影，没那么重要。
写在后面：码完上面的字，我觉得其实我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我只是表述了我关于摄影的一些迷乱的思绪，看得起自己一点，算是提出了一些自己说不清的问题？给我自己也给了您一个对我进行直接批判的机会？是的，好吧，我们一起思考一下，再反复演算一下，可能会有答案。问题是：当这些命题被破解之后，新的命题也就又出来了。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2007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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